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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继续说。
“我方原告苏女士,为了替被告顾先生筹钱治病,卖车、卖首饰,把所有积蓄掏空,连房贷都被迫断掉,被银行催了半年。”
“而顾先生呢?他隐瞒病情恶化,甚至在治疗期间接触江娜娜,背叛婚姻!”
我看到顾逸川的手指在扶手上瑟缩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微微发白,想反驳,却开不了口。
律师按下投影,照片一张张亮起。
我在病房照顾他的照片。
我半夜抱着他抽搐的身体哭得眼睛通红的照片。
我穿着廉价外套在医院走廊睡到缩成一团的照片。
整个法庭一片寂静。
顾逸川的呼吸变得杂乱。
“顾先生今天坐在这里说原告见死不救,要苏女士陪他下地狱,
可事实是——”
律师语气冷得像利刃:
“苏女士为了救丈夫,掏空家产,最后为了筹钱,不惜去参加荒野求生的节目,牺牲自己的健康为顾先生治病。”
“可顾先生,在荒野求生期间,欺骗、利用、背叛苏女士,和江娜娜产生了实质性的出轨行为!”
“而现在,被告顾先生恶意伤害、恶意传播疾病企图、恐吓原告。
而他所谓的诉求,是想分走原告靠自己拼命在荒野求生里冒险换来的奖金。”
他抬眼,冷声道:
“顾先生,你觉得你的诉求,合适吗?”
顾逸川原本张狂的笑彻底崩塌。
脸色煞白,眼睛微微发红,颤抖着想说什么,却喉咙哽住。
他盯着我,看了很久,嘴唇开开合合,像个不会说话的人。
“苏念”
他的声音里不再是威胁,不是疯狗般的恶意。
而是颤抖、愧疚、无措。